“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。”沈一也没有好到哪儿去,但这套麻雀小套房只有卫生间还算得上私密,门一关,什么也看不见。
江小海点了点头,照沈一的安排,懵懵懂懂地去了卫生间。
凭着养成的好习惯,上厕所要关门,他的手放在推拉门上,刺啦一声,他稍稍回过神来,扬起一对水润的双眼,一瞬不瞬地注视沈一:“可以不关门吗,我不想离你太远。”
其实关不关门,距离都一样,但身心同时经历了变化,使得江小海此刻有些离不开沈一。别看他的人还站在这里,神思却全在沈一身上,只要一秒看不见沈一,他就魂不守舍。
正因如此,这会儿他完全无法独立思考,他把自己的选择权让渡出去后,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,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。
沈一回望江小海的眼睛,声音暗哑道:“好。”
小小的房间,敞开的门和不隔音的墙壁,恍惚中,让人以为再度回到了那天晚上。
眼下,沈一还是坐在了沙发上,静静聆听卫生间的动静。
这一次,他的反应远比之前强烈,可他却只是仰面靠在沙发的靠背上,双目发直地盯了会儿天花板,随后伸出一只手,盖住眼睛,紧咬的牙缝里,泄出一声轻哼:“嗯。”
短促且粗重,仿佛下一秒就会把牙咬碎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沈一在身体极度亢奋和精神极度疲惫的作用下,渐渐神游天际。
他闭着眼睛,思绪游离,甚至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睡过去,直至听见卫生间传来流水声。顷刻间,他掀开眼皮,望着熟悉的天花板,竟恍若隔世。
察觉到江小海出来了,他慢慢地转过头去,又静静地盯了会儿江小海。
同一种状态同时在两人身上出现,他们一起进入了专属于他们的时间,沈一对江小海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江小海走到沈一面前,在膝盖即将擦过沈一的膝盖时,才停了下来。沈一拉起江小海的手腕,让他再靠近一点,站到他的双腿之间。
他们一站一坐,一俯视一仰视,目光与空中交汇。
“手怎么这么冰。”沈一沾到江小海手心里的水,燥热之下碰触到一丝凉意,令他不禁清醒了几分。
他的手掌顺着江小海的手腕,滑进他的手心,试图把水擦干净,共享他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