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一会儿。”楚翊伸了伸臂膀,坐在湖堤,“老齐王暴毙,这一宿给我累得不轻,好久没忙活白事了。”
叶星辞坐在他身后,笑着帮他揉肩。顺便,用他挡一挡水面的风。兆安不像北方寒气逼人,可那股湿冷,直往骨缝里钻。
“再待十天,我得回顺都,挑选一套班底过来辅政。”楚翊惬意地合起双眼,“你多留一阵子,年前回家。”
叶星辞一口应下。
楚翊正了正发冠,由此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我送你的小礼物呢?最近似乎没见着。”
“铜镜?”叶星辞手里一顿,“送人了,新认识的朋友,一个在江上和我并肩作战的年轻军官。”
“我不开心了。”楚翊故作不悦,沉下嗓音,“那可是我亲手打磨抛光的。”
“你好闲啊。”叶星辞手里加了劲。
“当时我‘居家养病’嘛。”
“抱歉啦。”叶星辞用下巴抵在男人肩上,脸蹭了蹭对方的耳朵,“我不是随意送人,这算是……一种传承吧。”
“这个理由,还不足以让我释然。”楚翊委屈地嘀咕。
“逸之哥哥,我仍记得,你对我说的,恒辰太子说过的话。”叶星辞坐到楚翊身边,望着掠过水面的飞鸟,“他说:过去,所有死于战乱饥谨的人们,都是我的血脉。未来,所有因我而免于饥寒离乱的人们,也都是我的血脉。上至耄耋,下至襁褓,不论南北。若我能为万世开太平,使万民繁衍生息,又何必困于自己这几滴‘血脉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