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里都说,昌军快打过江了。
琳儿认为,真过江了再跑不迟。刚置办的宅院家具,岂能说扔就扔。丈夫木讷没主意,全听她的。还说:“你从前是伺候皇上的,懂得多。”
才享受几天新婚的快活日子,就听说昌军过江了,都不知大齐怎么败的,舰队全打了水漂。琳儿绣着花,跟邻居牢骚:“就是我去挂帅,也不至于一夜就打光了。”
邻里都拿不定主意。有的说,该出城避避。有的说,没那么快。一路多少城池,就是挨个啃,也得啃俩月。
琳儿拿定主意,不走了。她是凭眼界和格局,才做出判断。
夏小满提过,昌军军纪好,不屠城不劫掠。那么,等到城破之日,改当昌国人就好了呀!大家似乎都想开了,照常过日子,互相交换情报。
这城降了,没事。那城降了,也没事。所以,我们也没事。
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憧憬中,昌军兵临城下。城门封了,全城戒严。
要命的是,家里的存粮全被收缴,连笼里的鸟都收了,拔了毛都没二两肉!邻居藏了一袋白面,当场血溅三丈,成了红面。
之后,官府给了凭据,每户每旬按人丁领粮。
更要命的是,丈夫被强征入伍,关在城中的兵营受训,如何守城、巷战。如此一来,家里就剩琳儿和丫鬟。
这下琳儿慌了,她还有几百两银子,许多首饰,被人盯上怎么办?
无奈,只好搬回伯父家,好歹有堂兄弟撑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