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写?”
“这就补上。”蠹王拾起满地的自省书,手指肿胀发红。冬天时,他生了冻疮。
夏小满莞尔一笑,声音清如山涧:“王爷,你有多久没见你闺女了,一年多?”
“十六个月,零十天。”
“牵肠挂肚啊,数着日子呢。”夏小满感叹,“皇上知道你想她,恩准你们相见。她很好,做了缝唇术,还会讲一点话了。”
夏小满抬手,宫女牵着梳羊角辫的小丫头迈进破殿的门槛。她的发带缀满珠宝,衬着华美的衣衫。她已经走得很稳,面纱之后的双眼,像两颗会发光的杏仁。
蠹王慌忙整整发冠和破旧的衣袍,泪眼追随女儿,俯身张开双手:“阿囡,阿囡,爹在这呢……”
夏小满牵过孩子,蹲在她身边,指着蠹王:“公主殿下,想跟他说什么?”
小公主奶声奶气,口齿不清,吐出的话却刺耳:“丧心病狂,狗东西。跪下。再想想,还有什么,对不起,我父皇。”
蠹王如遭雷击,两腿一软跪坐在地,掩面而泣。他数着日子牵挂的女儿啊!他抱在怀里,用小汤匙一点点喂养的女儿啊!
“想不想留在这?”夏小满歪头问。
小家伙哭开了:“不要,不要,要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