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军打得不赖,我军的伤亡,比预计中严重。”二十一岁的主帅离开帅案,在两排将领之间踱步,“可是,敌军明明士气尚可,却又迅速溃败。战场泥泞,战马马力不行,是一大因素。除此之外呢?诸君有何见解。”
他卸去大部分甲胄,仅留胸甲,显得宽肩窄腰,挺拔如松。将军们身上浓烈的杀气如两堵墙,狠狠夹着他,他的神情却惬意如春游。
“齐军屡战屡败,缺乏信心。”一道粗犷的声音回应道,“两军还未交锋,远远看见叶将军的帅旗,就全都发怵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奉承,却是事实。
“听闻,他们的军纪不如从前,同袍之间的感情也不深。”又一人发声,“军官能偷带妓女进营,小兵只能听个动静。”
言语有些粗俗,激起一片瓮声瓮气的大笑。那人继续道:“战场上,上级战死,下级没被激出复仇的血性,反而调屁股就跑。”
叶星辞肃然点头,用手势示意大家随意探讨。
“叶二手下多新兵,和久疏战阵的军户。”有人看透根本,有条不紊地分析,“甫一交手,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,确实还算勇猛。但牛犊终敌不过猛虎,当所在战阵伤亡超两成,战力就急转直下,溃不成军。”
众人点头附和:“没错,叶家军仅剩的会打仗的两三万老兵,全困在博观城呢……”
叶星辞细心聆听每个人的看法,不时发问。最后,他总结道:“各位言之有理。那么,回营之后,打算如何继续练兵?”
“得加倍珍视老兵。”一名总镇点头道,“他们是每支队伍的中流砥柱,有他们在,才有凝聚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