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政得停了。”尹北望失魂般念叨,“择日降旨,停了吧。”
又说:“小满,待会儿你暗示刑部的人,在牢里给犯人们一个痛快。他们的族人,改为充军和服徭役。”
离开诏狱时,天已微亮。
尹北望说憋闷,刚好城门开了,骑马出城逛逛。不觉间,来到溪边。
晨光如银链般蜿蜒于石隙,游鱼的鳞片泛着异彩。有顽童赤足涉水捉泥鳅,好奇地望着溪边的二人。
“这叫白马溪,朕命名的。”尹北望怀念道。
“叶小将军十六岁生日,你送了他一匹白马。他开心极了,在这条溪边纵马飞驰。”夏小满朝水里丢石子。游鱼倏尔摆尾,搅碎倒映的流云。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因为我当时好羡慕他。”
沉默片刻,夏小满问,是否考虑迁都。
“不走,一步也不退。朕不是说说而已,更不会学叶家,嘴里壮怀激烈喊的山响,手里偷偷摸摸在城下挖地道。”尹北望瞧着那捉泥鳅的孩子,口吻强硬,如刀剑于寒风中相撞,每个字都迸出火星。
他还说,得把在西南剿匪历练的叶家老三召回兆安,以免那夯货脑子发热,擅自调动地方守军去给父亲解围,断送更多兵力。
夏小满牵住他的手,“新政废止,可打仗要钱,江防要加强,还要造船。”
“加税吧。”尹北望重重地叹气,“征遗产税,商人加重税,重启废弃多年的议罪银。私下安排几个人,卖官鬻爵。再抄几个贪官、巨贾的家,一定能撑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