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片刻,于章远和宋卓猫腰缓缓往外挪。忽然,于章远回头,无比笃定:“九爷一准没事。”
叶星辞忙问由何判断?
“你记不记得,我写了一封诘屈聱牙的信给罗雨,想刁难他。”于章远有点古怪地笑了,“后来,他回信了,胡乱引经据典,满篇错字,写了一沓纸。那时,九爷已经告诉你他在装病了。假如九爷真病了,罗雨哪有心思,写那么长的信?”
叶星辞愣了一下,豁然开朗,哈哈大笑,震得后背生疼。
他借来罗雨的大作,边读边笑。罗雨说,自己对三人的思念之情,如老牛舐犊。想必,三人对他的牵挂,也是羊羔跪乳。
叶星辞笑得直流泪,而后伏案痛哭。
六日之后,军粮告罄。士气却不崩,全凭对主帅的信任维系。
头顶翻滚的彤云间漏下金光,像一面被箭矢射穿的战旗。
叶星辞点了一万兵,决定向东奔袭二百里,劫取齐军的一座粮仓。他把长枪挂在鞍下,昨夜打磨的枪刃泛着青芒。
“取酒来!”
数口陶瓮抬至阵前,浊酒在冷风中泛着白雾。叶星辞从胸甲掏出爱人相赠的铜镜看了一眼,接着,将酒碗高举过头:“此去二百里,极为凶险。诸君同心同德,险境定化坦途。”
身边的雪球儿不拿正眼瞧他,还放屁,似乎记恨他说要把它宰了吃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