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会选择夜战,出乎叶星辞的意料。不过公主说,那药毒发后就算不死也会头晕眼花、视物模糊,他便瞬间理解了二哥的战术。
戌正,斥候报齐军出营。兵力过万,具体不详。叶星辞整兵迎战,背靠那道防线,以逸待劳。
亥末,铁蹄震地声渐近,前军交锋。
双方的火箭拖着青烟划出弧线,火光照亮了平原上黑压压的齐国骑兵。以及,夜空中一种灰烬般细碎的东西。
“雪?”在前军指挥的叶星辞搓了搓指尖,继续从容施展号令,变换战阵。北风卷着雪粒,抽打帅旗,刺痛面颊。
二哥失算,陷在阵中,无法脱身。
叶星辞目光一凛:“听令,准备合围!”
令旗在火光中翻飞如蝶,骑兵配合重甲枪阵如雁翅展开,呈合围之势,等待下一号令。
“小五!狡诈的逆贼!”二哥高亢的骂声穿透喊杀,长枪的枪刃还挂着半片血淋淋的残甲,“你男人都要死了,也不回去送送?”
叶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,勒紧马缰。本该到来的合围,迟滞了。
“什么夫妻情深,敌不过功名!”二哥故意拉长语调,“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,你丈夫的骨头,也要枯了!”
叶星辞感觉,有冰锥刺入太阳穴。
“圣上在北昌朝堂有眼线!我的消息,比你灵通!宁王真的不行了!”
右翼传来战马悲鸣。趁着昌军指挥突然卡顿,齐军的骑兵撕开缺口,叶星辞的掌旗官连换三种旗语,都没能稳住阵脚。
二哥率军突围,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