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她脚步一顿。犹豫一下,轻手轻脚来到自己的营帐,听了听熟睡中女人的呼吸。
她裹紧斗篷继续赶路,迈着男人的大步子。接应她的叶星辞的亲兵说:“周知府扮女人真像,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男人。”
“啊?”尹月芙哭笑不得。心想,你那俩眼睛是喘气的吧。她无奈地摇摇头,步入中军大帐。
见了她,叶星辞顿时松了口气,边倒茶边说:“你的‘好姐妹’找你一天了,来来回回地走,鞋跟把营区的地都犁下去一寸。”
尹月芙用手帕沾了水,仔细地擦脸,“你没告诉她,我有急事去找李大人了?”
“说了,她不信。她说,感应到你有危险,一定是去执行什么作战计划了。”
尹月芙苦恼而温柔地笑笑,说了在齐营的经历。一切顺利,眼下只需择机劫粮。加上存粮,省着点,够五万兵马吃十天。
她问,怎么不把数额定在两万石,那样更宽裕。叶星辞说,太多的话,反倒引起怀疑,这个数正好。
聊完公事,二人吃着夜宵闲叙。小灶做的手擀面,浇头是鸡蛋木耳丝。
“我都忘了,上一次穿裙子是什么时候。”尹月芙清了清喉咙,放松始终压着的嗓子,娇柔的声音从口中流出,“也快忘了,自己本来的声音,听着有点陌生。”
叶星辞鼓励她向妻子坦白。
她苦笑一下,说不敢,怕天崩地裂的那一瞬间。
“早晚的事。”叶星辞埋头吸溜面条,“我们当骗子的,必然要付出这种代价。”
尹月芙夹着一根面条,陷入沉默。也不吃,也不说话。
帐外传来梆子声,三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