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目光,也是压在他肩上的担子。
十余座粮仓分散在军营各处,叶星辞靠近东北方向的那座,这也是仓大使的值房所在。仓顶盖着茅草和防雨毡布,防虫药粉的苦味扑面而来。
几只捕鼠的猫,蜷在木栅下晒太阳,有只黑白花猫正俯在水池边喝水。粮仓需防火,这样的蓄水池还有很多。
“叶将军!”仓大使匆匆赶来。
“外面风大,进去说。”叶星辞走进仓房。阳光穿透气孔,在仓内织就细密光网,墙上的验粮铜斗随风叮当作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谷物的香气灌满肺腑。这里有支撑五万大军的粮秣,每一粒粮,都将化作箭雨里的呐喊,刀刃上的血光。
叶星辞在仓房转了转,问仓大使,粮车晚了多久?
对方恭敬地颔首:“一早就该到,这都中午了,也不见粮车的影。”
“怎么不派人去迎?”
“昨天刚接到圣旨,说断供粮草,卑职以为从今起就断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传令兵来报,粮道的一队哨骑回营,有要情禀报。
叶星辞快步走出粮仓,见一队骑兵中有个人格外醒目,脸被烟火熏得黢黑,像扣了个锅底。此人是从重云关来,见了主帅扑通一跪,涕泪交加:“叶将军,重云关的粮仓失火——”
“闭嘴!”叶星辞后脑一麻,反应极快,动手把黑脸汉提溜到角落,以免引起骚动。他屏退其他人,先问李青禾的状况:“李大人受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