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前士气高昂,朝廷朝令夕改,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。”眼看皇帝逐渐呈现出小倔驴般的表情,楚翊想,皇帝急需施展手脚来缓解焦虑,直接否决会激化矛盾,堵不如疏。
于是,他退了一步:“既然陛下担心财政,不如改为民间募捐的形式,不再从国库、府库拨银。”
永历点点头,满意了,还狂傲道:“朕送九叔一言: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。望你铭记。”
楚翊攥紧双拳。
再争论下去,会凭空滋生更多矛盾。他躬身道:“臣会认真思考陛下的见解。臣琐事缠身,暂且告退。”
“九叔稍候。”永历给了吴瑕一个帖子,命其传给九叔,“新战局,新气象。朕新作了战歌,即日起,命前线和各地官兵传唱吧。”
楚翊心里又是一痛。
这是想替换恒辰太子所作的战歌,来满足小小的虚荣。皇上也说了:新战局,新气象。他不能在已经生出嫌隙时反驳。
“好,臣命政事堂向各州府发廷寄。”楚翊面不改色接过帖子时,与那年轻书生对视一眼,刹那冰峰相撞。对方竟不慑服于他凌厉的目光,还淡淡一笑。
屏退下人,永历和吴瑕又如密友般闲聊。永历倚在案边,要吴瑕多说说,吴师傅平常在家什么样。
吴瑕恭敬地侍立一旁,吊小皇帝的胃口:“先祖父性情平和,很少大喜大怒。不过有一回,他老人家气得够呛。”
“是嘛?因为什么。”永历极感兴趣,催他快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