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翊舔了舔嘴唇,尝到一丝腥甜,是被迎面砸来的书页划破了。这血气,从喉咙直冲双目,炽烈燃烧。
从一开始,他就看破这是个局,却没想到这么难!
他沉默,恒辰太子不会怪他,可他饶不了自己。他自负有搬山填海的才能,可他迈不过,眼前的这道坎。
楚翊有着唾面自干的韧劲,但恒辰太子不行。斯人已逝,那唾沫不会干,只能由自己来擦。
他的两腮紧绷鼓动,忍了一瞬,终究爆发出高亢的怒吼:“请陛下收回此言!即刻前往太庙,向恒辰太子的英灵致歉!”
“你……”永历朝御座一靠,被九叔的目光吓到了。那活像烧红的利剑,下一刻就要刺王杀驾。
他害怕,又失望。他托付社稷的摄政王,和他根本不是一条心。
“王爷,请勿御前失仪。即便是摄政王,也该顾及君臣之道。”吴瑕冷漠地指责,他的手及时搭上皇帝清瘦的肩头,给予坚定的支持。
永历侧目一瞥,受到鼓舞。他猛然起身,自尊和叛逆如同暴涨的洪水,冲向九叔:“朕不去!要么,你把朕绑去!”
闻言,吴瑕立即闪身挡在御驾之前,好像摄政王真的要把皇帝绑去太庙。他凛然无畏:“有我在,谁都不能强迫陛下做违心的事!除非,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!”
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空话,却将少年天子感动得无以复加,哽咽道:“不愧是吴师傅的骨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