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咬牙切齿,痛骂叛徒。叶星辞知道,自己猜对了。
从所携干粮的数量推断,突围就在当夜。他将计就计,提前警戒,如守着蛛网的蜘蛛,借机又消耗了敌军。
屡番突围失败,父亲忧急如焚。
他在城头喊话,斥逆子不仁。难道,要饿死数万将士,那可都是江南的父老乡亲!
叶星辞身骑白马,不慌不忙地高声反驳:昌军军纪严明,已承诺不屠城、不杀俘,若城内出现饥荒,齐军依然拒绝投降、负隅顽抗,责任在齐军。
父亲怒火中烧,拂袖而去。
写到此处,叶星辞又换一张信笺:“战场之上,方知好友皆为独当一面之俊杰。于章远屡次带队反突围,宋卓、司贤伏击齐军劫粮道之游骑……秋分时节,将破东侧防线。我已有谋划,请君静待佳音。”
停笔时,他已写了一沓纸。他渴望与楚翊分享一切,就差将一日三餐也写上去了。
他恨自己不擅吟诗作赋,没法文雅地叙说思念。想了想,把印泥涂在嘴上,对着信笺“啵”地一吻,留下唇印。
“哈哈,我真是个天才!我开创了新的流派!”
叶星辞擦了嘴,凝视心跳般颤动的烛焰,还是想写诗。他思考许久,在唇印旁真挚而生涩地落笔:烽烟吞故垒,思君火里看。
数日后,收到回信。信尾,心上人以秀逸的字迹接了两句:影从焰底生,如君暗里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