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,我将点兵出战。”叶星辞朗然开口,“进攻南边的齐军主力,来一场硬碰硬的野战。此战过后,齐国边军将被彻底打残。”
又强调:“短兵相接,要神挡杀神。当对手投降,要心怀悲悯。见惯生死,仍然敬畏。严禁杀降冒功,那可能是你明日的同袍!”
停顿一下,他平静地作出惊人部署:“我将亲率前军,带诸君奔赴胜利。”
直到这一天,面对接连的突发情况,他才真的领悟何为带兵、治军。从王爷的传令兵,到领兵一千、一万,再到如今的十数万。
磕磕绊绊走了两年,才发现,似乎刚刚开了个头。
动员过后,叶星辞点了七万兵马。一万骑兵,六万步卒。父亲手握八万兵马,除去留守的,所能投入战场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数。
他亲率前军,四哥率左军,护大军左翼。左翼至关重要,因为此战的突破点在左——大雨来临,给齐军的堡垒搬新家之后,左翼将会面对曾经的沼泽。而四哥的忠心部将,曾经的受骗者李总镇,护左后翼策应四哥。
大军翌日开拔,在那座空置的小县城驻军休整备战,等待时机。或者说,天时。
叶星辞一向不信玄学,却也忍不住偷偷搞了一场祈雨仪式——光膀子跳舞,树枝沾水,往身上抽,嘴里念叨“天灵灵地灵灵……”。
是儿时在宫里看的,故国的太上皇喜欢这些。
酣畅淋漓地跳完之后,他猛一拍脑门:不对!这些年江南也没旱过啊……哎呀,这是洪涝时挡雨的仪式!
于是,他慌忙擦干身上的水,边裹衣服边对苍天大喊:“错啦,刚才不算数!你啥也没看见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