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背发凉,忧急感在额头凝结成细密的汗珠。钦差还在呢,怎么偏这时出岔子?
冷静,三思。楚翊的临别赠言响在耳际,他合起双目,静心思考。转瞬之间,相思与计策一起涌上心头。
叶星辞压下情思,整理了踹翻的床板,神情自若,信步回到中军。他招来负责探报的可靠军官,询问:“昭阳关附近,哪可能藏着齐军的斥候?”
答曰:“郊外村店,茶摊,酒肆,娼寮。”
“选几个可靠的,在那附近喝酒装醉,跟店家、妓女放出风去。”叶星辞从容安排,“就说,叶将军派了五个精锐亲信伪装成叛徒,打入齐军内部。假意投诚,实则刺探军情。”
对方怔了一下,眨眨眼,忽然兴奋道:“这是假手致戮,几天后,齐军就会替我们除害!”
“嘘……”叶星辞将食指竖在唇边,狡黠地挑眉一笑。熠熠眸光如透明的刀子,隔空架在了叛徒的脖颈。
那人领命退下。司贤在旁摩拳擦掌,主动请缨,想牺牲自己去跟妓女透口风。
“人怎么能色成这样?”叶星辞皱眉嫌弃道,“这不是人,是颜料盒。”
这话激起兄弟的一阵大笑,他在笑声中叹息。他不为这招假手致戮而得意,只感到痛心难过。
肩膀一沉,是宋卓的手。
“别难受了,哪都有好人坏人。十几万兵里,也当然会有败类。目前的士气和军纪,简直好得吓人,有时我都不敢眨眼,怕这一切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