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经过深思熟虑,下达了成为主帅后的第一道军令,内容出乎所有人意料:提高军中所有马夫马倌,兽医,鞍匠,钉掌匠的酬劳。
后来,他偶尔会想,若当时知道,这一别之后险象环生,就多送一程了。
“九叔和皇嫂都辛苦了,快坐。茶里加了苦瓜和葛根,你们尝尝。”
盛夏湿热的风,将永历小皇帝的寒暄卷到楚翊身边。这声音依然稚嫩,但不知何时起,低沉了一点。
楚翊品着茶汤,端详皇帝,发现他高了一截,比田里的麦穗窜得还快。他十二岁了,不久,会开始变声,个子见风就长。
“朕好些年没见过嫂嫂了,你没怎么变。”永历笑着打量吴霜。
“陛下如今俊朗神武,大不一样了。”
又闲叙几句,聊罢近期战果和另辟江上战线的战略,楚翊说起另一桩事:
“臣在路上想了很久,对于因伤致残的军人,除了抚恤,该另增抚恤,由地方按月贴补。无家人的,则住进官府修办的疗养堂。阵亡者的家眷,也定期补助。为国流血者,绝不可贫弱。”
“九叔是摄政王,就按你的想法来办,不过……”永历沉吟一下,“如今军费甚巨,还要造船,再增加这样的开销,会加大财政压力。为何不推迟几年?待天下大定,再优待将士。”
“陛下,先优待他们,方能天下大定。”楚翊放下茶盏,从容作答,“当前线的将士听说,因战伤残会终生得到抚恤,士气才会从根本上提振。不说以一当十,当三绝不成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