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脉之后,当值的太医“哎呀”一声,连说恭喜圣上。贺了几句,忽然闭嘴,不再吭声,额头冒出冷汗——皇帝亲征近两个月,皇后却刚有喜脉。
夏小满暗骂蠢货。
他已经悄悄差人,拿自己的腰牌速去风和园,将为孝淑皇后守灵的叶太妃请来,调解这场宫闱风波。她身份尊贵,是皇后的姑姑,又有恩于皇帝,最合适不过。
“你,去煎药,不许外泄一个字。”尹北望冷眼斜睨那太医。
待对方退下,他深深地呼吸,却还是浑身发抖。苍白俊美的脸发青又涨红,最终失态地朝妻子咆哮:
“为什么,你们叶家人都背叛朕!全长反骨了?先是你五哥,你四哥,然后是你!他们与朕理念不和,有些事,朕也的确做得不周全。可你呢?朕哪点对不住你,你如此歹毒地算计朕!”
叶皇后兀自发愣,不知所措,身边跪满了同样惊惶无措、泪流满面的奴婢们。每人都预感,活不过今夜了。他们听了太多不该听的。
他们听见,皇帝恶毒地咒骂结发妻子,涉及多种飞禽走兽和身体器官。
后来,连她的父亲和兄长们也骂了。说什么与城池共存亡,结果在地下挖了条耗子洞,反被敌人钻到家里!口口声声宁为玉碎,盖世英雄,真出了事,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唯独,没骂她五哥。
骂累了,尹北望缓缓坐下,扯出一丝狞笑:“把那个三瓣嘴的小兔崽子抱来。”
叶皇后红着双眼,眼看不满周岁、睡眼惺忪的女儿被奶娘送到男人怀里。她发狂去抢,又在对方的手搭在女儿颈部时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