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温柔地弯起双眼,用仅剩的右手,捏了捏他的脸:“哥哥无愧家国,也不想亏欠你。快趁热吃吧,小馋猫。”
心底的热流涌上眼角,叶星辞哽咽着点点头,喉咙却酸胀得难以下咽。为了自己,四哥舍弃了纵横疆场的梦想,情愿永远做个俘虏。
“四哥,我都不在族谱里了。”他含泪咕哝。
“没关系。”四哥平静地笑笑,“你在哥哥心里。”
发病者陡增。
短短两日,病患翻了几番,病亡一成。战马病倒无数。营中哀鸿遍野,医者束手无策。
人心惶惶,难以操练。多亏了楚翊那则“病亡抚恤同阵亡”的决策,才稳住军心。
焦头烂额之际,叶星辞看见陈为穿梭于军营中,四处打听着什么。他吓了一跳,四舅有心弱之症,万一染病,朝不保夕。
“四舅!”叶星辞追上去。
陈为放慢脚步,朝辕门走,说刚刚打听到,最初患病的似乎是几个送菜的村民。他问过管采买的军官,对方曾派人送村民回家,是个叫饺子村的地方。
陈为严肃道:“我看的医书上说,发生瘟疫要溯源,才能找到治疗的法子。既然源头可能在那个村子,就该去看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我与你同去!”叶星辞立即决定相随,还夸四舅博学。
“我缺心眼嘛。”陈为扶着心口,自我调侃,“多看医书,是为犯病时自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