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立即动作,以小刀将皮肉切开一块,撬开骨缝,扩大伤口,以减少箭镞拔出时的伤害。
夏小满不敢看,直到血淋淋的凶器呈在眼前,才恢复呼吸。太医清洗、缝合伤口,他则洗了洗凶器,摆在一旁。
然后,轻柔地为尹北望擦汗,等着对方醒。
男人睡着时,看起来很温柔,像晨雾中的兰花。可方才一开口,就骂“贱人”。骂得夏小满身子凉了半截。
本以为,就算不是两口子,也没差太多。看来,差得远呢。
“母后,趁热把药喝了……”男人梦呓。
夏小满心里一阵酸楚,大胆伸手,抚着对方的头,喃喃哼起歌谣。
见御帐内不再忙碌,叶家父子前来请安,还落了泪。待退至无人处,父子密谈。
儿子说,万一皇上有个山高水低,小妹就重嫁皓王。父亲怒斥其投机钻营,君父正受伤痛煎熬,他却在想后路?
叶霖还凝重道:“陛下苏醒,必定急于报仇。不能再由他挥霍了,打空了家底,叶家就完了。我们合力劝谏,让他远离军事,回宫安心养伤。”
叶二点头:“皇上长于谋略,短于战术。临阵指挥,有两下子,但没有第三下子。”
又引得父亲怒斥。
伴着鸡鸣,半瓶醋军事家缓缓睁眼,也发出打鸣般的哀嚎。
萎在床脚打盹儿的夏小满蓦然惊醒,喜出望外,端来早已煎好,热了又热的汤药,“陛下正发烧,快些进药。”
伤口的剧痛,令尹北望极度暴躁。他大喊头怎么也疼,摸着肿起大包的后脑,暴喝:“是谁打了朕,斩了!”
几名彻夜值守的太医一起瞥向夏小满,庆幸自己没动手。夏小满跪地道:“是奴婢这个贱人打的,陛下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