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北望眸光一沉。
夏小满心里也一沉:皇上根本指挥不动叶家军。
尹北望深吸一口气,没当场发作,而是派了从兆安带来的五百禁卫军去追击。半个时辰后,禁卫军回营。统领说,昌军半路反击,但并不恋战,甫一交手就撤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尹北望有些恼火。环顾布置华美的天子行辕,叹了口气,躺在床上。
夏小满坐过去宽慰:“军中都这样,只闻将军令,不闻天子诏。陛下亲征,想加大对边军的控制,让将士领略你的英武,但要慢慢来。其实,士卒们都很尊崇陛下,很多人还随身带着去年赏的金豆子呢。”
尹北望将头枕在他腿上,抬手摩挲他的脸,目光明暗不定,嘴角似笑非笑,又在谋划什么。
接着起身,命夏小满召来一名东宫故吏,现任礼部郎中。问对方,愿不愿为君父而舍身成仁。
那钱姓郎中一愣,含泪道:“臣愿投笔从戎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。”
“不是要你上战场,是要你为朕笼络军心。”尹北望淡淡一笑,“从流岩撤回的三万守军,跟叶四感情深厚。明日起,朕巡幸邻府,临行前告诉叶大将军,先别应战。趁这几天,你暗中诱导一些士卒,挑拨军心。宣扬那些从流岩撤回的将士怯懦,叶四不战而降,有通敌之嫌。最好,能让流岩军和其余叶家军起冲突……”
夏小满不禁感叹,万岁真是洞察人心的高手。自从失了流岩,类似的风言风语早就有,叶四的旧部都心中憋闷,觉得矮人一头。
钱大人暗中掀风鼓浪,立时激化了矛盾,险些引得军中火并,同袍相残。主帅叶霖大怒,革职收监了数十军官,几百兵士。
叶霖当即要以军法从事,夏小满适时站出来,说圣上这两天就回来了,大将军还是等等再处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