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吃边琢磨,明日见到四哥的说词,开始后悔,不该带着楚翊。万一,四哥认出楚翊的身份……
忽然,楚翊在桌下轻踢他一脚。眼色一变,示意他留意旁边一桌客人。
五个人。
叶星辞偷眼观察,他们虽身着布衣,却难掩身份——行伍之人。
这五人体格壮实,吃饭速度极快,坐姿端正,且无人闲聊。
斜对叶星辞的一人是个左撇子,右手闲在桌上,然而掌心却有刀枪磨砺的老茧。军中一律右手持兵,否则在密集的战阵中,易误伤同袍。
而且,这五人发际比面孔略白,因为头鍪挡住了经年的日炙风吹。
楚翊与叶星辞对视一眼,主动搭话:“几位兄台打哪来?”
“南方做生意的。”一人道,“贩莼菜干。”
“听口音,老家离兆安不远。”叶星辞悄悄握住身旁立着的长枪,“我们是老乡。”
那人点头,却并未聊家乡事,反而目露警惕,叫同伴快吃。
五人迅速吃完,抹抹嘴背起箱笼,走路步伐一致,全先迈左脚。操练时要求同步,否则易绊倒前后。
“兄台,东西掉了。”叶星辞指指他们坐过的桌下。
趁几人去看,他挺枪暴起,抵在方才说话那人的咽喉:“你们是齐军的斥候!来此做甚?”
那人大喊饶命,故作服软,抄起桌上的大汤碗砸去!余下四人,则从箱笼抽出腰刀,寒光凛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