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让叶星辞彻底崩溃的,是一身襦裙。
那天,去农家帮工回来,已经傍晚。吃过饭,又干一阵活,众人便歇下了。
叶星辞闲坐着,看几人玩自制的骨牌。他感到几道肮脏粘腻的视线糊在自己身上,不寒而栗。
“诸位看看,我搞到了好东西!”赵老大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抹艳色,仿若有只漂亮鸟儿飞进了单调沉闷的营房。
男人们眼睛都直了,定定地盯着。
那是一身布制襦裙,鹅黄上襦,浅绿下裙。显然,是帮工时偷的。
赵老大嗅了嗅衣裙,勾手怪笑道:“哎,孬种!把这换上,给大家过过眼瘾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叶星辞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都冻住了。他僵硬地后缩,红着眼惶然摇头,牢牢抓着衣襟。
他这辈子,就毁在这裙子上。它是一道艳丽的枷锁,困住、摆布他的命运。
他不穿!当初,他就不该穿!
公主跑就跑,下人死就死,两国要打就打。什么大局,什么社稷,与他何干!
连与他相熟的狗子等人都流露出期待,觉得这没什么,还撺掇他试试,给兄弟们开开眼。
“我不穿裙子,不……”叶星辞朝外逃去,被赵老大一把拽住。
他们按住他的四肢,扒掉他的囚服,将襦裙裹在他身上。又掏出一片偷来的棉胭脂,往他唇上蹭,直到那唇瓣色如春花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叶星辞崩溃大哭,浑身发抖,像掉进油锅般翻腾。他拼命用手背擦嘴,终于踹开劫匪三人,哀泣着夺门而逃。
他在军营狂奔,嘶喊,发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