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散会别,梦觉电光……楚翊伏在桌面,心绪逐渐平复,在血脉至亲的声音中沉沉睡去,泛红的眼尾挂着泪痕。
他剔除了软肋,但并没有变得坚强。
一颗茸茸的伶俐小脑袋探出来,又因猛烈秋风而缩回主人衣襟。
夏小满将一颗花生塞进衣服,怯怯地朝下方一瞥:“流岩的城墙真高。”
“兆安的城墙,比这还高得多。”尹北望淡淡道,“一万年也攻不破。”
他快意地远眺天边,高处的清风灌满华服袍袖。他想起什么,快意渐消,眉宇间凝烟带雨,叹了口气。
夏小满心有灵犀——太子终于夺回他弄丢的城池,却再也找不回挚友和妹妹了。
“还没消吗?”尹北望侧目,透着一丝怜惜。
夏小满摸摸残留淤痕的脖颈,说快好了。
然后,刻意咳嗽几声。
多日前,太子得胜回到重云关的军营。夏小满说,叶小将军自己跑了。太子不信,打听到夏小满在马曹处要了两匹军马,断定他私纵囚犯,暴怒之下扼住他的喉咙。
夏小满挣不脱,等死。
濒临窒息之际,太子却松了手。
太子喘着粗气,冷冷地替夏小满说出缘由:“你怕,我带小叶子回宫之后,就不再把心思分给你了。你这个鼠腹鸡肠,患得患失的卑鄙的奴婢!你过分了!我与你共寝,是行为,而不是关系!”
分析得很有道理,但我并不这样浅薄。不过,夏小满没解释,只是边哭边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