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说,不确定,这种情况还没有过先例。
“听荷还好吗?”陈为急道。
王喜面露哀戚:“听说舅老爷马革裹尸,听荷姑娘悬梁了!”
陈为一口气没上来,捂着心口“呃”地抽了过去,脸色青紫。王喜慌忙扶住他,说出下半句:“好在及时发现,救下来了。”
“王公公,你不该停顿的。”叶星辞轻声埋怨,咬了咬嘴唇,“王爷在吗?”
“在博宇殿守灵呢,已经派人通禀了。”
叶星辞径直前往王府中路,穿过仪门,来到成亲时的大殿之前。
那一日万紫千红,红灯叠叠。
如今满目惨白,白幛重重。
他一步步踏上石阶,迈进灵堂,定定注视那道独跪于牌位前的挺拔身影。秋风漫进大殿,遍地纸钱纷飞,男人一身缟素,岿然不动。
“本王刚刚听说了,四舅和罗雨都活着,多谢叶公子送他们回来。”
被背叛的男人缓缓回头,脸色苍白,血丝密布的双眼含着一种冰冷又炙热的东西。如燃在雪中的火,淬毒的刀。
“你还有何事?若是解释峡谷里的事,免开尊口,本王没空听你编排的苦衷。你说的话,本王一字都不再相信。”
叶星辞用缺了指甲的指尖抠着掌心,局促地垂眸。涌到嘴边的话,全吞了回去。他一身农家粗布,像个来投奔还没开口便被拒绝的穷亲戚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从流岩城破的一刻起,便无法挽回。是啊,一句“回头”,怎抵得过一座重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