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黑暗的另一端,罗雨哽咽着。
荒诞的提议,反倒让楚翊冷静下来:“你讲吧。”
“从前,有个……有个……”罗雨的声音弱了,“对不起,我一个笑话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有个可恶的骗子。”楚翊的声音,像悬在房檐的冰凌,冷而不稳,“骗得我体无完肤。自始至终,他都在骗我,骗我!终……这便是终了。”
他咀嚼着这个字,心在滴血。
“王爷,吃点东西吧。”
罗雨的手试探着,塞来一块面饼。有点发潮,因为山洞里太潮湿了。楚翊将饼推回去,说不饿。
“那你渴吗?”
楚翊点点头。随即想起,这里伸手不见五指,“你那有水?”
“舔石头就行了,上面湿漉漉的。”罗雨的话音刚落,便传来猫舔爪子似的动静。
藏多久了?也许几个时辰。石门的缝隙已融于黑暗,天黑了。偶尔闪过一丝火光,和齐军的呼喊,农具碰撞声。
无数人开荒似的,将整条峡谷的地翻了好几遍,就差洒种、施肥了。
楚翊深知,一旦被擒,会被囚禁到死,如雄鹰折翼。他靠着石壁,感觉后背发潮。他焦渴至极,终于忍不住,开始舔石头。
舌尖粗粝的触感,令他想起昨夜的吻。那么甜蜜,回味却是苦涩。
他深深吻过的人,狠狠出卖了他,还害死他的亲人。四舅死了,浑身插着箭,他亲眼所见。那个画面,让楚翊觉得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