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”二哥神色一冷,“那就继续问陈公子。”
叶星辞一惊,抢先扑在陈为身边。陈为侧卧着,半张脸糊着血,另半张脸却一片青紫,气若游丝。
“四舅?”叶星辞顿时慌了神,情况比他想象中严峻,“他不行了,快召军医!”
医官匆匆而来。
切脉过后,断为胸痹之症,即心病。他年轻,故而先前不曾发病。生生拔了颗牙,便诱发了。不可再拔,容易暴毙。
医官行针,四舅这才缓过一口气,仍虚弱不堪。半张脸肿如蜂蜇,嘴角直冒血泡。叶星辞将他扶在椅子上,喂了点水。
难怪,四舅动辄喊累。原来不是懒惰,而是身有隐疾。
“我一人承担,不会再让你受伤。”叶星辞紧握四舅的手,送上慰藉,坚毅刚强的目光环视一周。
亲朋与他,不是一路。父兄念荣宠,太子念尊位,无人念苍生。
他撞进父亲阴沉而痛心的双眼。
父亲缓步走来,负手而立。魁伟的身影罩在他头顶,带来山一般的威压感:“小五,为父看出来了,你知道驸马在哪。”
在这一片自幼压迫至今的阴影中,叶星辞仰起头,坚定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想想你四哥,他被敌人伤成什么样——”
“四哥左臂受伤,是因为您。”叶星辞用锋芒毕露的目光,刺透头顶盘桓的阴影,“您改进的枪法,有破绽。”
“哼,不可能。是你学艺不精,难以融会贯通。”父亲不屑地嗤笑,没当回事。又沉沉地盯了他半晌,忽而高声唤道:“叶荣!”
“哎,老爷。”一中年男人应声进帐,相貌端正,衣着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