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北望摇摇头,轻笑一声,显然不信:“算了,这些无所谓。他躲在哪?你一定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星辞仍是这句。
数道目光叠在他身上,所有人都在审视他、观察他,试图发现蛛丝马迹。他坦然与父兄对视,请求给陈为松绑。这是个不通武艺的秀才,没有威胁。
陈为松了绑,揉着胳膊,抬起袖口擦脸。
风很大,军营里尘烟四起,灌入营房,两溜檀木圈椅都落了灰。叶星辞用手拂了拂,在下首末位落座喝茶,又为四舅倒茶。他要少说话,乃至不说。
那个墓洞隐蔽而安全,石门与山壁浑然一体,开启需要技巧。楚翊只要在其中躲上一天,最多两天,吴霜就会带兵营救。
太子坐在上首,面色无澜。目光如利刃,刺透浮动的尘埃,盯着叶星辞。似在追忆流年,似在掂量他的斤两,又似出神地想心事。
如此僵持到傍晚。
营中掌灯,火光连绵。打更的卫兵高声警示,夜晚风大,当心火烛。主帅下令,今夜口令为“风起”,回令为“火动”。
叶星辞神情闲适,轻轻搓着掌心的薄茧,不时吃一块茶点,跟四舅聊两句。四舅很怕被祭旗,惶惶不安。
夜幕彻底落下时,斥候来报,驸马始终没回流岩。现在昌军慌了,奇林的守将吴霜带兵去峡谷寻找,被我军打退。可是,掘地三尺,也没发现驸马的踪迹。
“峡谷里的野草,全拔了,地也翻了一遍。山壁的每一块石头,都敲打过。现在,我们怀疑……”那斥候顿了顿,“我们怀疑,驸马会仙术,已经土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