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有一道弯。
叶星辞什么也看不见,只听得震天杀声。
他下了马,茫然环顾,感觉无家可归。他先背叛了他和楚翊的小家,又背叛了国家。
他仍是那个,七岁时把脑袋卡在凉亭栏杆里的孩子,进退失踞。
那包酱牛肉,静静躺在地上。他捡起来,掸了掸泥土,揣进怀里。
二哥的身影,自峡谷深处显现。长枪滴血,是刚刚手刃了昌军的前哨。他阔步而来,挟着怒火,抬手便甩了叶星辞一巴掌。手指套着勾弦用的玉韘,打得弟弟一个踉跄,吐了血。
“你提醒他了?”
叶星辞揩去嘴角的血,平静地昂头:“是。”
“来人,把他捆起来!”二哥的眼神痛心而冰冷,更有不解和鄙薄。他斜睨着被近卫捆绑的弟弟,“小五,你犯傻了,陷进去了。”
束缚之下,叶星辞的双臂开始麻木。他格外平静,甚至感到轻松。雪球儿懵懂地看着他,又低头吃草。
远处杀声渐弱。
“禀将军——”二哥的亲信副将飞奔来报,一拱沾血的双手,“敌人已被全歼,但是驸马不见了!不过,我们擒获了他府里的官吏。”
他一招手,一人被推搡而来。灰头土脸,身上还扎着几支羽箭。
“四舅!”叶星辞愕然惊叫。再一看,陈为并未受伤,箭都是虚刺在衣服上。他松了口气,避开陈为的视线。
“这小子装死,被我发现了。”那副将道,“他说,他是驸马的舅舅。”
“亲的,亲娘舅!”陈为惊恐万状,跳脚补充,“可不能杀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