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在喷鼻,鸟在鸣唱,罗雨在讲笑话。陈为在说转正的事,他至今仍是王府的代长史。楚翊笑着催舅舅上进,将来若能中举,乃至金榜题名,就好说了。
陈为哼笑:“我若高中,才不留在你的破王府里当个破长史呢。”
大家都笑。
一切如常。
只有叶星辞清楚,这样的其乐融融,再不可能了。
渐渐的,他听不见大家的笑,耳边只有心跳和呼呼的风声。这风灌进他身体,一丝丝地卷走血肉,将他掏成了空心的。
所以,到后来,他连心跳也听不见了。
“报——”快进山时,走在最前的哨骑来报,“禀王爷,前头发现两具尸首,一男一女,看打扮像附近的村民。”
叶星辞如梦方醒,回过神来。
尸首?他喉咙发堵,预感到什么。心又重回胸腔,急促地跳动。
楚翊四下看看,叹了口气:“先找个东西盖一下,注意别让马匹踩踏到,回头再报官。”
那人得令而去。
队伍继续前行,半柱香的工夫,叶星辞在山麓经过了那两具已被玄色披风盖住的尸体。一大一小两双脚半露在外,鞋都掉了一半,血迹斑斑。
他屏息,头皮一阵发麻。伴着雪球儿的行进,从侧目变为回眸。
忽而一阵大风,卷起尸体上的披风,一片血色赫然显现!那染血的布裙,正属于昨夜和他搭话的少女!
“不,怎么会……”叶星辞如遭雷击,翻下马背,惶然地冲回去,目光定在那失去生机的瘦小的脸。
真的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