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过它丢了一回,九爷又送了我一回。”叶星辞将雪球儿牵到太子手边,可它直往后躲。
“我猜到你会来。”尹北望转身朝中军营垒走,“令兄性命无虞,正在休息,我带你去见叶大将军。”
叶星辞心一哆嗦。他感觉地面突然变陡了,而他如爬山般步履沉缓。父亲,就是那座高山。
他和太子一路闲谈,走了许久,又过一道辕门,来到戒备森严的中军。望见高悬的主帅大纛,他的脚更沉了。
“对了,叶内率。”尹北望的口吻忽而严肃,称呼也变了,“自你前年初离开兆安,到现在的俸禄,共三百三十两白银。”
他一勾手,夏小满便默默将袖里藏着的布袋呈上。叶星辞接过,双手随之一沉。
“我换成金子了。”尹北望亲切而落寞地笑笑,“难得一见,顺便交给你吧。再见面,不知要何时。”
我的俸禄……叶星辞掂着这袋金子。这里面,是他最初的身份:大齐的命官,储君的侍卫,东宫内率府的领袖。
而方才,他还是宁王妃,是北昌朝廷的钦差。
他究竟该是谁?
“我知道你不缺钱,宁王待你很好,何况你还有月芙的嫁妆呢。”太子和气地调侃,全然不在意妹妹逃婚一事。
叶星辞想,太子真是豁达至极,竟真的不怪我失职。我不该恶意揣测是他侵袭村庄,挑起战火。
走进主帅的大帐前,他听见太子哽咽了一下:“对不起,我也不想把你留在江北。”
他侧过头,释然一笑:“没关系,我过得一点也不苦。”
父亲和二哥,正聚在沙盘前挑灯研讨。都是一身便装,带着疲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