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猛然咬住下唇,感到不可思议,脸色阴沉,呼吸沉重。
叶星辞替他说出了想法:“四哥,我怀疑是齐军里有将佐为中饱私囊而纵兵劫掠,又将罪责甩在昌军头上。你查查,是不是有人在城里欠了赌债之类。”
四哥沉沉点头。
他沉默半晌,才艰涩地开口:“小五,我会调查,你先别对那位吴将军说你的发现。她问起,就说没谈出结果,过几天接着谈。”
叶星辞应下来,也叮嘱四哥帮自己隐瞒:“你别说我在这,对谁都别讲,我不想让事态更复杂。你就说,旗子上的猫腻,是你自己瞧出来的。否则父亲知道了,会认为我不忠不孝,东食西宿,帮外人开脱,还可能迁怒于我娘。齐军能在内部消化此事,两国不再对峙,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我懂你的难处。”四哥拍拍他的肩,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“咱哥俩接着叙旧。再给哥讲讲,你在北方吃到什么好的了?这一身腱子肉,真结实。”
叶星辞天花乱坠地讲了起来,宁王府的厨娘手艺棒极了。
“有相好的姑娘吗?”四哥嘴角一挑。
有相好的汉子,叶星辞差点说。他红着脸,摇了摇头。因竭力掩盖害羞,而显得更羞。
四哥哈哈大笑:“别装了,你学刺绣,不就是为了跟姑娘有话聊吗?”
是为了给汉子绣手帕,叶星辞无言地笑笑。
“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四哥顽劣的孩子气模样和弟弟如出一辙,“看你的表情,我就知道你已经通晓人事了。”
唉,通了,天天通。
叶星辞咯咯地笑,四哥站了起来,要跟他摔跤,却发现已经摔不过他了。
又聊了半个时辰,临别之际,四哥一拍脑门:“哎,差点忘了说。太子在城里,你要不要见见他?你们不是形影不离么。”
叶星辞心弦一颤,笑意凝在嘴角:“他哪天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