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经过一辆慢吞吞的运粮车,拉车的是一老一小,十分吃力。老的七十多,小的还不到十岁,应是祖孙俩。
吴霜眉头一蹙,当即下马:“老伯,你快歇着。朝廷有令,十二岁以下、六十岁以上不得征为民夫,是我们疏忽了。”
她抬手招来一个士卒,吩咐对方将这祖孙俩送回家,并从车上拨出几斗粟米作为补偿。
二人继续策马徐行,叶星辞问她麾下有多少人?她答:“两万一千二百二十一人。”
叶星辞“哇”了一声,讨教治兵之道。他用半年,才捋顺一千多人,两万人怎么管?十万人,二十万人呢?
“都一样的,治众如治寡。”吴霜友善地微笑,“你还年少,待你更进一步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你和叶四将军见过了?”叶星辞问道。
“见了,差点打起来。叶四是个耿直的人,但他义愤填膺,根本听不进我的辩解。”吴霜语带无奈。
别打啊,大家都是亲戚,叶星辞痛心地想。他是我哥,你是我夫君的侄媳妇。
又行进一刻,抵达奇林城外的大营。
自以传令兵为起点步入行伍,叶星辞还没见过这么整洁有序的军营。营房干净,锅灶如新,没有一个士卒是邋遢的,营区间的排水渠也没异味。
就连战马,都比别地方的马干净漂亮。溜光水滑,浓睫忽闪,朝叶星辞送秋波。
在中军大帐,吴霜召来部将,接受钦差盘问。所有将佐都以人头担保,手下的兵绝没作恶。
叶星辞手端茶盏,在氤氲茶香中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