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叶星辞携朝廷的旨意,以钦差身份赶赴流岩城。
“出嫁”时,从流岩到顺都,他走了十几天。楚翊相伴车外,陪他聊天解闷。往事历历可见,谁能想到,那个游手好闲的皇九弟就是自己今生的冤家。
同样的路,这次只用了三天半。若是独行,两天就能到。一路上,别人换马时,雪球儿还神采奕奕地尥蹶子。
除了三个兄弟,随行的还有都察院的御史和几名官员,以及……又想蹭功劳的宁王府代长史,四舅陈秀才。
牵马穿过瓮城,再度步入流岩时,叶星辞感慨万千。街边卖羊腿的铺子,仍在飘出香气。
当初,他就是从这,从这座被太子弄丢的重镇“出嫁”,然后再也没回江南。他驻足街旁,仿佛看见一身铅华的少年忐忑地困在马车里,从眼前徐徐经过。
那时他满心愤恨,还盘算着为大齐夺回失地。如今平和多了,百姓安居乐业就好。
“走啊。”于章远轻声道。
叶星辞回过神,径直前往流岩知府的衙署。这里也昌国西南边军的督师吴大将军日常处理军务之处。
出嫁路上,叶星辞还在这歇过一宿,印象中后宅的花园很漂亮。
父亲和这位吴大将军打了半辈子仗,屡屡失意。圣上淡然处之,只要守好重云关便是胜利。
和累世公侯的父亲不同,吴大将军起于微末。父亲在家偶尔提起此人时,带着七分敬意和三分不屑。在大齐,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武官,几乎不可能位高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