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捂了两天,还是不胫而走,女婴是三瓣嘴——兔唇。
俞妃让皓王把这怪胎溺死,别让皇上看见,一向唯母是从的皓王坚决反对。孩子没法正常吃奶,他就让奶娘把奶挤碗里,用热水温着,亲自用最小的银羹匙一点点喂。
听说这些,夏小满才意识到,皓王是真心喜欢叶小妹。而且,刚娶进门,就把她那些被赶走的婢女全买了回来,继续服侍她。
小两口日夜守着女儿,怕被人偷走害死。
齐帝去看孙女,铁青着脸回宫,喃喃重复:“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……”在民间,生孩子没谷道、三瓣嘴,都是罪大恶极的报应。
太子冷眼旁观,不予置评。
夏小满却觉得,这非报应,而关乎血脉。皇上的弟弟天生斜视,这孩子又豁嘴……
深夜,他与太子卧榻私议,问:若你是孩子爹,会不会顾全体面,把她溺死、饿死或捂死?
太子犹豫一下,说不会。
“怪婴”降世十多天,皇后大渐弥留。
数年病骨支离,都为这一日做漫长的预告。她正躺着聊天,忽而双眼失神。她平静地告诉太子和叶贵妃,她看不见东西了,然后迅速虚弱。
太医施针急救,端来常备的参汤,为她吊着气,等皇帝来。
叶贵妃握着皇后的手,抿嘴流泪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一张嘴,那哭声就泄出来。她失态地咆哮,皇上怎么还不来?
“回娘娘,万岁去了风和园,陪俞贵妃放风筝散心,这会儿正往回赶。”她的贴身太监回道。
叶贵妃眼中闪过冷冽的恨意,死死咬住下唇。
夏小满跪在一旁,也恨死了那女人。明知皇后这两日便是大限,还把皇上往外带。
她就是不想他见发妻最后一面,不想他在病榻前许任何诺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