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别打他——”楚翊像老母鸡似的护着老婆,被扎了好几下,脸也挠破了。
陈太妃更怒,掐腰骂他:小喜鹊尾巴长,娶了媳妇忘了娘。不爱美女爱胸肌,脑壳都被胸肌夹坏了吧,圣贤书都读进沟子里去了!俩打鸣的凑一块,难怪生不出个蛋来!
一番粗鄙之语,听得叶星辞脑瓜嗡嗡,心想:陈太妃若去两军阵前骂阵,必是一把好手。
多亏四舅打圆场。
他将小两口支出去,独自跟姐姐谈:“姐,你听我说。没有小五,你儿子还在雪山上冰镇着呢……”
过了一个时辰,陈为才让他们进屋。
陈太妃冷着脸,不再暴跳如雷。她愤恨地剜一眼叶星辞,却说起完全无关的事:
“我家本在乡下,没有地,租地种。十五岁,逸之他外公在城里找到谋生的差事,全家进城,但还是很穷。恰逢官府招募宫女,是做粗活,不是伺候娘娘的,那都要知书达礼的。每月有钱拿,做十年出宫,还另给一笔安家钱。”
她不再看任何人,怅然望着半空,回忆往昔。
“我跟家里一商量,就进宫了。宫里东西金贵,地都要专人细细地擦,我就干这个。有一天,我正在一座空殿里擦地,听见有人来了。我一抬头,是个比我爹年纪大的男人。太监提醒我叩首,我才知是皇帝。”
叶星辞将手伸向点心碟子,她一把夺过,瞪着他。他讪讪地缩手。
“那天,皇帝高兴,才转到僻静处。”陈太妃继续道,“他让太监守门,把我带到偏殿。后来,太监问了我的名字,在哪处当差。我就不用擦地了,还有了个更衣的名分。从八品,芝麻大,和很多更衣住一起。
过了一个月,我开始吐。报给管事的太监,再往上报,查起居注,确定是龙种。这可好了,老娘时来运转!给我封了个才人,拨一处清静小院住着。皇后来看我,让我安心养胎,还派王喜照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