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富?”楚翊嗤笑,“官府会提高赋税,把钱收走。牛羊又少了,根本没法活了。权贵呢,还是该吃吃、该喝喝。我们只控制草场,但绝不能毁坏,这样反倒生乱。”
叶星辞了然,又将一沓纸钱放入火盆。火势弱了点,又窜上来。
“今天你生气了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楚翊淡然一笑。
不知何时起,他们的手叠在一起。火光跃动,将楚翊的侧颜勾出一层温柔的金边。叶星辞不禁摸了上去,男人笑了一下。
如何归葬,是一个严峻的难题。
叶星辞说出打算:“众生必死,死必归土。我想将郑昆火殓,携骨灰回江南。从这到鹰嘴关,要四五天。从鹰嘴关朝东南走,二十来天抵达沅江沿岸。然后,乘船走水路沿江而下,走十来天。靠岸后,三天就到兆安了。我顺便回家看看娘,然后就踏上返程,跟你一起过年。”
楚翊避开他的视线,犹豫一下,道:“明年再说吧。”
叶星辞不知所措,怔怔看着男人。
“今天的事,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”楚翊罕见地流露出无奈的神情,“很多人都听见了,楚献忠是受齐人挑唆,才反叛朝廷。这事捂不住的,很快会传遍朝野。届时,会有很多人冒出和今日那狂徒一样的猜疑。我刚成为摄政王,要靠百官和民心来执政,不能授人以柄。所以,近期你别回江南。与宁王府有关的一切,都不能跨过那条江。”
他的口吻温柔,却坚决。
叶星辞哼笑一声,嘴唇颤抖。先是看向火盆里燃烧的纸钱,又将目光移回楚翊脸上。男人眼睫低垂,没有看他。
于章远三人也听见了,都面带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