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霖回家前,这桩丑事就这么捂着。像糊了的菜,闷在锅里。都闻得到糊味,但不知那菜糊成什么惨状,只等他回来,去掀锅盖。
休整一夜,叶霖入宫面圣。
君臣先谈公事,后谈情谊,又一起写青词,和乐融融。最后,叶霖阴沉着脸,委婉地掀开了锅盖。
那糊味霎时将齐帝呛得面红耳赤,面向近侍,暴怒道:“召皓王入宫!不,把那个孽障绑来见朕!”
叶霖沉默着,两腮紧绷如鼓,没说些“陛下息怒,保重龙体”的话。
他竭力掩盖愤怒,不想御前失仪。如果与爱女通奸的是随便哪家公子,他会毫不犹豫宰了对方。但他不能宰了皓王。
“万万不能绑着来!”俞贵妃慌张地冲进殿里。
后宫女眷不能随意来前朝,但她必须来与儿子打配合。叶霖一入宫她就知道了,也琢磨好了说辞。
她用余光窥视叶霖的脸色,道:“顾全体面要紧。陛下把皓王绑来,别人见了难免乱猜乱说,有损皇家和叶大将军的颜面。”
齐帝叹气,改口不必绑了。又命人去请太子。随后严厉斥责女人,跟皓王一起欺瞒自己多日。
“皓王不是有意瞒着陛下。”俞贵妃嘤咛一声,双膝一屈,泪珠也随之滚落。华服摊了一地,凄艳如行将败落的牡丹。
“多日前,他就告诉臣妾了,说和叶姑娘情投意合,情不自已,想求陛下赐婚……臣妾说,会转达陛下。可臣妾夙夜辗转,始终难以开口。生养了这么个孽障,我惭愧啊!陛下,要怪就怪臣妾一人吧……明天臣妾就削发为尼,呜呜呜……”
“赐婚?朕想赐死他!”齐帝咆哮,“叶姑娘是太子的未婚妻,朕和叶爱卿已有约定!”
“约定?臣妾和皓王都不知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