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他刚贩了一批丝线,翻山回来,几乎要累死了。躺在花海里,美美地睡了一觉,还梦见了仙女。
草木渐密,进入森林。
大片的杉木、松木,有些粗壮得二人难以环抱,枝杈遮天蔽日,一种厚重古老的气息萦绕在鼻端。重重枯叶碎于铁蹄之下,咯吱咯吱,像无数人在嚼东西。
罗雨笑道,多好的木材啊,适合拉回王爷的铺子做棺材。
于章远他们吓得脸发白,此时说这话太不吉利。说凶即凶,说祸即祸。
四人逼罗雨“呸呸呸”来破解,罗雨说,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,之后使劲朝他们吐口水。
“不是叫你呸我们啊!”于章远大叫。
叶星辞一阵大笑。
走了两个时辰,山路骤然陡峭,有一段路要攀岩而过。骡马再难行进,由牧民赶回鹰嘴关,全军开始负重徒步。
叶星辞背起沉重的行囊,拽着前队留下的绳索攀上乱岩,回头朝那两个男孩挥挥手。对方也笑着回应,随牧民下山了。
楚翊谢绝旁人帮忙,独自负重,紧随其后。
正午,敢死营休整了一刻。叶星辞一屁股跌坐在一节枯木,疲惫感沿着双脚一点点爬上来,吞噬了他。他和同伴分食酱牛肉,开始怀念那匹臭屁骡。
“还是别这么说了。”罗雨面露难色,“毕竟,我也姓罗,这听起来像我的什么绰号。”
叶星辞笑着说好。
于章远他们逮住报复机会,喊罗雨“臭屁罗”,全被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