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广袤旷野,兴奋而躁动,亦不安并敬畏着。
吱——朱漆大门开了道缝,晨曦透进不见天日的寝宫。一份早膳,从门口递进来。山药青菜粥,两碟小菜,一盘藕粉桂花糕。
夏小满朝碗上一探,皱起眉:“阿辉,怎么是凉的?”
夏辉无奈:“皇上赏的,送来就是凉的。”
“拿去小灶热热,凉粥伤胃。”
“皇上不许东宫开伙,送饭的公公说,皇上给什么太子就吃什么。”夏辉机灵地瞄一眼守在两旁的御前侍卫,压低声音,“干爹,茶炉子是热的。等下我拎一壶开水来,你隔水热热。”
“记得帮我喂松鼠。”
拿到水后,夏小满将粥碗坐在热水里,不时搅动。待粥变得温热,才端给倚在窗边软榻看书的太子。
“吃吧,不凉了。”
“皇上就想让我吃凉的,这也是惩戒的一部分。”尹北望若无其事,好像只是休息,而非禁足。不过,那眉宇间始终锁着一层晨雾似的愁绪,显得凉薄而疏离,像一片荒原。
吃了一半,又接着看书。
在夏小满抹泪喝剩粥时,他淡淡瞟去一眼,安慰道:“哭什么,我只是禁足,又不是进棺材。这才第二天,皇上要关我一个月呢。”
尹北望不擅安慰人,夏小满哭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