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之哥哥,最近,我想通一件事。那就是,在做出功绩前,世界不会在乎我的尊严。在军中,有实力才配谈自尊。纸上谈兵,啥也不是。若我有经验、有功劳,我说话时,大家就不会哄堂大笑。哪怕我打个嗝,人家也会想:好清脆的嗝,其中必然有某种隐喻。”
楚翊哑然失笑。
不得不承认,小五没说错。
几年前,楚翊只是个为后宫老太妃操办白喜事的朝堂边缘人,他自以为独到的见解,无人在意。他少年时著作兵书,只有恒辰太子愿意读。后来,才有了小五这个举一反十的顶级读者。
他叹了口气,抚摸那精细的针脚,忧心忡忡。他深知小五的脾性,表面属兔,内里属牛,犟得拦不住。
只好给这小子临阵上课:“我没法跟着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我问你,当你与敌军的一队骑兵遭遇,即将交手,这时于章远中了一箭,你怎么办?”
少年困惑地瘪瘪嘴,不懂这问题有何意义,想当然道:“救他啊!”
“不能救。”楚翊握住小五的肩头,神情严峻,“你一人妄动,冲锋的阵型就乱了,这会成为敌人的突破口,你们将全军尽墨。”
“天啊,可怜的阿远……”少年紧张地舔了舔嘴唇,脸色发白,仿佛好兄弟已经死在眼前。
“我再问你。”楚翊又道,“你又遭遇敌军,长官正面佯攻,命你带队在侧翼突破。这时,你看见一个受伤落单的敌军将领,杀了就有战功,你怎么办?”
“我咋这么倒霉,总遭遇敌军……”
“严肃点!”楚翊蹙眉责备,趁机按住笑嘻嘻的少年打屁股。叫人家严肃,自己却揩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