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翊沉沉地点头:“对付这种强必寇盗,弱而卑伏的人,一步也不能退。硬碰硬,或许打不起来。退一步,战事必近一步。”
次日,朝廷的两道旨意——限期剿匪,即日纳贡,飞递塞北。十多日后,传来回音。
对于剿匪,楚献忠称会做,但需要时间。少则三月,多则半载。对于纳贡,一个字:难。两个字:没钱。三个字:别逼我。
朝廷又发旨意,召见楚献忠。楚献忠托病不来,也不派儿子来。
两番交涉,耗了近一个月,转眼已是末伏。暑气消减,早晚凉爽了,早朝时站位密集的百官不再汗流浃背。
不过,楚翊紧攥的手掌依然密布汗水,那里攥着国之气运。他独坐一椅,聆听诸臣对楚献忠的见解。在几道求稳求安的声音过后,他握住扶手,掷地有声,像在棉花上扎了一刀:
“半步也不退。调兵,调粮,备战!”
御座上的小皇帝点点头,眼中的怯意化作决意。主战之臣群声附和。
表了决心后,楚翊的语气有所缓和:“当然,打不起来最好,我亲自去和楚献忠交涉。若战,必须速战,一战定胜负。一旦久战,陷入胶着,南边恐怕就要有所动作。我们无法承受两线作战,那会耗尽国力。所以,在南齐有所反应前,就要彻底压制楚献忠。”
“王爷睿智果敢。”吴正英率先肯定他的决策,同时担忧,“一旦南齐得知我们在塞北用兵,就算不大举进攻,也会借机夺取流岩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