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辞深受触动,肺腑都在颤抖,却冷然反问:“那为什么,不能是大齐让天下重归一统?”
“你觉得,齐帝行吗?”
“我……我怎敢妄议圣上。”叶星辞心口一震,却忍着不适感,第一次用狂悖的眼光去审视大齐天子。
皇上真的不行。论锐意进取,甚至比不过十岁的永历帝。
皇上一生顺遂,能力凡庸,没有经天纬地之才。偏又正值壮年,身强体健,一根白发都没有。
太子倒是才能出众。北望,他的毕生之志,已清晰地刻在名讳中了。但他受到压制,不得施展。叶星辞甚至忧心,他性情愈发沉郁,过些年会走在皇上前头。
没有子嗣,那就视天下人为血脉——叶星辞的确这样想。
他立志维系和平,用自己的一生替公主担起“和亲”重任,可是……他蜷在被子里,喃喃道:“逸之哥哥,我懂你,也没忘记我们的志向。只是,突然知道枕边人的野心,我一时不知如何自处。从前,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真正的信念?”
“抱歉,江南在顺都有很多细作。”楚翊坦言,“我怕走漏了这个信念,还没成为摄政王,就引来祸端。”
叶星辞无言。
“小五,我没变。”楚翊温柔地抚摸他的肩膀,“不过,我的善良,有着更宏大的格局。”
叶星辞笑了:“呦,你可真会夸自己。”
“我越强硬,天下反倒越太平。威慑带来安稳,忍让导致纷争。你这么聪明,该懂的。”
叶星辞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