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翊笑而不语。叶星辞再三催问,他才道出背后的玄机:“你没看出,这是皇上和吴大人在为我攒人缘吗?”
叶星辞不解。
“过几天,皇上就会下旨,任命我为摄政王。到时,我再把这次罚俸免了。一来一往,就得了人心。就像帝王临终前,为了给储君积攒声望人心,以及权力交接的稳定,会借着一点小事贬黜一批重臣。待储君继位,再把这些人提拔起来,重新委以重任。这是一种,左手倒右手的政治游戏。”
叶星辞先是嘀咕“有点虚伪”,又说“学到了”。
庆王被变相流放的消息,很快传遍宁王府。阖府上下过年了似的,要摆几桌酒菜。厨院炊烟不断,送走了正午的日头,又融入天边晚霞。
罗雨欣喜若狂,很腼腆地邀请姑娘们一起玩,结果是观赏他宰羊。一刀下去,血溅三丈,人跑得一个不剩。不过,围着烤全羊割肉吃的时候,全都津津有味。
从“好残忍”,变成“好馋人”。
筵席的热闹,难掩楚翊的落寞。叶星辞陪他痛饮,然后在酒里下了一点蒙汗药。
万籁俱寂之时,楚翊睡得像死了。叶星辞揪他耳朵,扯他头发,弹他牛牛,都没反应。
叶星辞放心了,一袭黑衣翻墙而出,躲着周围那一队禁卫军,和巡城的兵士,一路溜到庆王府。从墙头落下,正要一展身手,却傻了眼。
整座府邸灯火通明,庆王正和家眷、仆役一起张罗着打包家当,热闹如市集,哪有下手的机会!这不是暗杀,是明杀。
庆王世子依旧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安慰父亲,去东海挺好,天天有鱼吃。没叫咱们去塞北戍边,已经很幸运了。
叶星辞在暗处潜伏到天色微明,庆王也没整理好家当。他的侧妃搂着猫儿狗儿哭了一夜,什么都想带,连床和妆台都要装车。庆王不准,二人还拌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