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楚翊冷脸信步而来,庆王立即迎上去,嘘寒问暖,关心“弟媳”的伤势。
他紧握楚翊的手,双目泛泪,恳切道:“老九,四哥真不知道,你落水是因为这杂碎!四哥承认,上次刘衡在早朝公然攻讦你,是我授意。但我绝没指使他害你!现在,皇上肯定以为幕后之人是我,唉,哥心里难受啊。”
看得出,庆王有点慌,但依然条理清晰。他把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抖搂出来,以彰显此刻的真诚。
“皇上怎会这么想?他虽年幼,却不昏聩啊。”楚翊淡然一笑,飞速翻阅口供。之后,他盯住四哥的双眼,合理地诈了对方一下,“我听说,昨晚刘衡大呼小叫地想见你,供词里怎么没提?”
“谁说的?”庆王目光一凛。
“这你别管。”楚翊神态松弛地打个哈欠,“虽然负责审讯的官吏都是你的附庸,可也不是密不透风的铁板。”
“说实话,那几句口供没记,刘衡是想让我为他求情。”庆王叹了口气,目光坦诚,“按律,他该凌迟处死,夷三族。放心,我不会包庇他。他想害你,我恨不得生啖其肉。”
从四哥的眼中,楚翊窥见一丝难得的真挚。他拍了拍四哥的肩,瞳仁颤动,轻声道:“我相信你。我的棺材铺被人骗去五千两银子,也是你做的?”
庆王笑着否认,反问:“我的蠢货管家和长史,高价买回两千斤胡椒,是你卖的?”
楚翊也笑着否认,说自己可没那本钱,公主把嫁妆捂得死死的。他笑意淡了,正色道:“我想见见姓刘的,跟他聊几句。”
庆王没阻挠,也没提出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