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优雅地整理袍服冠带,念叨着:“葬礼从简,棺材寿材都是铺子里现成的,待客的茶饭也没花多少。算下来,总共也就三百两银子。三百两,平息一场风波,很值得。”
叶星辞帮忙正了正发冠,随后在对方健朗的窄腰拧了一把:“快夸我聪明。”
“太聪明了,都快赶上我了。”楚翊弯起眼睛,捏了捏老婆的脸,“你就是我的半个脑袋,半颗心。”
“烟华楼,醉月轩,风回阁。”叶星辞忽然敛起笑正色道,“这三间酒楼,都是庆王的产业,对吧?”
楚翊点头。
“粥棚开不成了,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想给庆王点颜色看看。”见楚翊目光凝重,流出担忧,叶星辞昂头一笑,“想什么呢,我才不是去投毒!即使对邪恶恨之入骨,也不能成为邪恶。我只是,小小的报复一下。”
“先想想看,怎么过生日吧。”楚翊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,“你自己的生日。”
二月下旬,从故土而来的南风,吹红了顺都的桃花蕾,吹走了叶星辞的一岁年华。
生日得悄悄过,就像花儿要悄悄开。因为,他名义上的生辰八字是公主的。
他骑着雪球儿,与楚翊到郊外赛马踏青,又在无人处幕天席地遛遛鸟,切磋一下棍法,就算庆生了。
十六岁,他从太子手里牵过这匹神骏白马。十七岁,他骑着它护送公主出嫁,与它分离又重逢。十八岁,他又骑着它与心上人并马驰骋。他热切期盼着,它能带他去更广阔的天地,见更多的人。
最近城里愈发热闹,各州府数千举子鳞集顺都,参加三月十二开始的春闱。他们游走于繁华都城,与青楼凭栏而笑的佳人对诗,其中不乏小有名气的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