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没救了。他的良心,已被权欲的獠牙啃得七零八落。
庆王世子又吐了两回,枕在随从腿上,虚着眼似睡非睡,呼吸短促,满头冷汗。一名太医守着他,艾灸头顶的百会穴。
叶星辞有点过意不去。人家送他小鸟,他却骗人吃毒饼。但他不后悔,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干。他用一块崭新的白布巾为庆王世子擦汗,轻声安慰。
对方没心没肺地咧嘴笑:“九婶,你真温柔,呵呵呵。我九叔出汗了,你是不是也这么给他擦?”
不,我直接舔。见这小子言语轻浮,叶星辞看一眼脸色发冷的他九叔,将布巾轻轻丢在他脸上:“自己擦吧。”
“我儿子在哪?在哪?!”一道忧急的声音冲进客栈大门,紧跟着庆王扑了进来。张皇失措,全无优雅。见儿子脸蒙白布脑袋冒烟,他几乎吓抽过去,两腿一软滑跪至儿子身边。
“爹……”少年拂开白巾,虚弱地唤了一声,“我好像也中毒了,嗷嗷吐……”
庆王缓缓地长舒一口气。
他揩去眼角的泪,抱小孩似的一把抱过儿子,心疼得面目扭曲,浑身发抖。角落里,怀抱襁褓的年轻妇人默默垂泪,注视着和自己作出相同动作的华服男子。
庆王呵斥几个跟班:“怎么让世子躺地上,多凉!”一人怯怯地解释,说房间都满了。这里通风,利于呼吸。
“走,带世子回家医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