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聚集了大量鸟贩和饱食终日的官宦子弟,以互相攀比、一掷千金为乐。一个穷光蛋,若能调教出顶好的鸟儿,则可一夜脱贫。
除了鸟,精雕细琢的鸟笼也是一项暴利行当。点缀着玛瑙、玳瑁的乌木,黄花梨,黑肉老山檀……很多败家子给鸟挑笼子,比为老爹选棺材都认真。
歌喉婉转的画眉、百灵、云雀,会学舌的八哥、鹩哥。叶星辞牵马穿行其中,目光扫过两侧羽翼光鲜的鸟儿,和同样衣着光鲜的公子哥,顶着臭烘烘的鸟粪味寻觅目标。
叽叽喳喳,人声鼎沸。
虽然小两口夜夜互相赏鸟、逗鸟、耍鸟,但平日里楚翊从不玩鸟。一是没钱,二是没趣。
他说,他会久久注视歇落在枝头的麻雀,却对关在笼中强加高价的金丝雀无动于衷。叶星辞深以为然。
“嘿,看看我这个。”有年轻公子提着一笼精心伺候的黄雀来此炫耀,疼惜得恨不能亲几口。叶星辞想,既然这么喜欢,何不放它自由?
许多人的视线,从鸟儿转移在他身上。顾盼神飞,清透晶莹的少年郎。一袭朴素白衣,俗人像发丧,美人则如谪仙。
“糖包油糕蘸上蜜,我与九郎好夫妻。落花生角角剥了皮,心里的人儿就是你……”叶星辞轻哼自己改编的民谣,忽而脚步一顿,“找到你了。”
左手一间铺面里,美服华冠的庆王世子正跷着腿饮茶,看工匠为紫檀木鸟笼涂油保养、加装玉饰,不时指点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