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奴婢的。”夏小满以跪姿立起身子,平静地说,“娘娘看岔了,这是奴婢的。”那里面,的确是他的头发。叶小将军的头发,早已飘散于沅江的风中了。
他必须出头,不能让未来的太子妃怀疑,太子心里有别人。
俞氏掂量香囊,眼神像两枚冰冷的钉子:“小满,你还真是风流呢。当年,带太子逛青楼的,就是你吧?”
她顿了一顿,将香囊摔在他脸上,厉声诘问:“说!跟哪个贱婢有私情?除非恩赐,不得擅自对食,你不懂吗?是不是那个叫琳儿的丫头,长得妖里妖气的!”
尹北望烦躁地叹了口气,回护道:“我会回去查清楚。”
这时,原本垂钓的齐帝来了,一脸看热闹的兴奋。俞氏立即将夏小满与宫女对食一事相告,齐帝连呼“真新鲜”,颇感兴趣地问夏小满对方是谁。比起愤怒,更多是猎奇。
夏小满心里已有打算,从容请罪:“就责罚奴婢一人吧,是我主动的。”
“呦,你还护着她,挺有男子气概么。”齐帝听了笑话似的哈哈一笑,看向太子,神色陡然转冷,“岱岚,你的总管跟宫女对食,你说怎么办?”
“打吧。”尹北望冷漠而果决,“打到说为止。”
这是一个令齐帝满意,令夏小满遍体生寒的命令。他的泪倏然盈满眼眶,来不及看一眼太子,就被随行侍卫按趴在地。他顺手将香囊敛入袖中,脸贴着萋萋春草,恍惚间嗅到太子身上的熏香,那也是类似的气息。
板子落下,重重砸在臀后,激起沉闷深远的钝痛。还没缓过气,第二下又来了。附近没有廷杖,用的是船桨。粗硬厚重的木板一下又一下砸在身上,最终翻涌成疼痛的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