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。我也算博闻多识,从未听说过。”楚翊死盯着它,感觉焦躁干渴,不禁扯了扯衣衽。黑瞳映着黑色药丸,那玩意像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,正在吸噬他的灵魂。
是假的,世间没有这种药。
可是,郭郎中的医术有目共睹,那是个神智正常的良善之人,不会坑骗小五……
“他高价卖你的?”楚翊蹙眉问。
“不,白送我的。他说我跟他有缘,感觉我能用到。”小五将药丸捏在指间,举在二人面前,“他提到,这种神药是用至阴至寒之物提炼而成:不见阳光却沐浴月光的药草,极北冰川的雪水,深湖的鱼,石下青苔……同时,必须就着阴寒的龟鳖血来服用。”
小五目光下移,望向那一碗腥红。楚翊也垂眸,因惊骇而后背起栗,将信将疑。
那就试试——这个念头飞掠脑海,却被他果断击碎。他讶异于自己的果决,他以为自己会踌躇。
他偶尔会望见“她”的背影,可当“她”真的有机会归来时,他选择拒绝。因为幻想中的少女从未存在,一路相伴的,自始至终都是眼前的少年。
他为少年笑过,哭过,愤怒过。心疼过,心动过。不,是无时无刻不在心动着。
“我想,我们该商量一下,怎么处理这药。”小五一手托腮,一手抛接把玩着药丸,口吻竟轻松起来,“你一直因子嗣问题而遗憾,对吧?你喜欢孩子,也需要世子来袭爵,并继承你的棺材铺,哈哈。为了让这个家在世俗意义上更完整,是你吃,还是我吃呢?我亏欠你更多,那就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