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辞收敛顽皮的笑容,从怀中取出信函,“我出来是想寻你,给你看兆安来的信。前面都是家事,重点在最后一节。”
楚翊抖开信笺,快速扫了一遍,黯然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早朝时,庆王授意他的党羽当廷参我,还拿出了详细账目,我措手不及。他们说我一道菜要废二百只鸡,还夜夜笙歌。当然了,皇上没信。”
屈辱感像一张带刺的网,笼罩着楚翊,他下颌微颤,眼底潮红。
这情绪也漫延至叶星辞身上,令其愤恨地切齿:“他娘的,敢欺负我的男人!楚老四,你给老子等着。”
他平复一下,继续道:“我看完信,就猜到这是庆王勾结当地官府做的假账,往你身上泼脏水。我想通知你,可惜没赶上。”
“不,庆王没那个胆量勾结江南的官吏,风险太大。”楚翊眸中燃起黑色的怒火,双手死攥摊在膝头的袍服下摆,“是那个脑满肠肥的建同知府,利用我来平账。黑心烂肺的鸟人!把他们贪墨的,对不上的坏账、烂账全推在我头上!你们齐国的吏治,简直一片污黑!此番难得做出些成绩,结果背上在异国仗着驸马身份吃喝嫖赌,糜费民膏的骂名!”
这番怨恨的低吼,有点迁怒的意思。楚翊深吸一口气,小心地瞥一眼老婆,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“他一个人,代表不了大齐所有地方官。”叶星辞为故国辩解了一句,握住楚翊的手,掰开那因紧握而发白的指节,与之十指相扣,送上坚定的支持。然后,他亲了亲楚翊的脸,又将柔软的唇覆在对方唇上。
吻如春水,浇熄怒火。马车颠簸,心却安稳。
“还生气吗?”叶星辞移开湿润的嘴唇,看见楚翊那怒色浸染的黑眸逐渐清明,又染上另一种异彩。
“还生气。”